今天醒來,立刻感受到一陣痠痛,從背、腹、手臂、大小腿,
全身的肌肉都紛紛提出它們的抗議,怪我忽略它們太久。

昨天是我們第三次去上瑜伽課,走進更衣室前就聽到櫃台小姐跟另一個人說:
「那今天的老師妳會喜歡,因為她的課很操。」我心裡ㄘㄨㄚˋ了一下,
不過兵來將擋,好歹我們也上了兩次課,高難度的動作應該難不倒我們吧。

暖身之後,老師示範了第一套動作,順著呼吸的節奏,
她很輕而易舉地將雙腿舉到額頭前再放下,然後換我們跟著做。
一直以為所有的事都能辦到,在這一刻才知道自己的無能為力和力不從心。
我的雙腿怎麼樣都過不了90度,腿、腹像是很久沒用過力氣,連離地5公分的抬腿都撐不住。

「好,休息一下,」老師的口令讓我們如釋重負,雙腿有如千斤鼎被猛然放下。
我立刻轉頭跟身旁的同事說:「我們以後還是上星期二的課好了,比較適合我們。」
我抬頭看時鐘,7點才過5分,還有45分鐘要熬,心裡一直有股落跑的衝動。
只是,才第一個動作就奪門而出,未免也太遜了。

每個星期一天,花一個小時又20分鐘,把腦袋放空,和自己的身體對話。
老是弓著背,晾在電腦前,偶爾也該伸展伸展筋骨。
「把你自己想像成一條繩子,用力往兩端拉,」老師一邊說著,
我一邊做動作,一邊調勻呼吸,思緒也跟著胡亂飄啊飄的。

用力伸展,才感受到腰的存在;趴向前拉筋,才知道小腿筋到底有多緊;
將身體撐起,發抖的那隻手不停提醒自己,老是靠著10根手指敲打鍵盤的手有多沒力。
就像牙痛到不行,才想起那顆牙其實已經蛀了很久,只是我們習慣忽略。

運動過後,身體暖呼呼的,走在寒風中一點兒也不覺得冷。
拖著無力的身軀,我和同事踩出的每個步伐都緩慢,「肚子好餓,我們吃燴飯好不好?」
拌著空心菜的牛肉燴飯,沙茶的香味陣陣撲鼻,滿足,原來就這麼簡單而平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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