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家都叫我小嘉。」

星期六的下午,我去參加了旅遊說明會,小嘉是我的解說員,69年次,一個很可愛的小男生。我當他是小朋友,立刻引來他的辯駁:「大家都覺得我還小,其實我不小。」

在兩個小時玩樂式的說明會裡,小嘉說了很多關於自己的事,包括他的旅遊經驗、他的學生創業、他的家庭,甚至他的刺青……,他的故事就像會出現在壹週刊裡的單頁自白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每個人都說一樣的故事,但他的熱情一度說服我,他們也只是一群想把旅遊的美好經驗帶給大家的年輕人而已。

小嘉的爸媽在他3歲的時候離了婚,他則是由他爸爸一手帶大,家裡還有姐姐和妹妹。「我爸爸從早到晚都在開計程車,和小孩相處的時間並不多,」小嘉有點遺憾地說。

他從高中開始,就自己半工半讀,不再跟爸爸拿錢。大學的時候,他加盟紅花香腸,當起小老闆。花了一個月學怎麼烤香腸,開幕時,他還辦了個「吃香腸」大賽,希望能帶來人潮。只要有人挑戰吃辣味香腸,吃下最多條的人在往後就可以免費吃,直到被下一個人打敗為止。

他說,因為吃辣的,所以表情會很「猙獰」,加上挑戰者的朋友一定會在旁邊圍觀加油,場面很快就會被炒熱,又有話題。有些人還因此跟小嘉成為好朋友,偶爾還會電話聯絡。

我不想表現得太煽情,但小嘉真的是個好孩子。他曾經帶他爸爸去法國玩,兩個人費盡千辛萬苦爬上了巴黎鐵塔,望著腳下的美景,抽著煙說:「真希望在我身邊的不是你。」的確,如果能跟情人一起去巴黎該有多好?

「在飛機上不能抽煙,我爸爸忍了十幾個小時,後來很受不了,就對我發脾氣,」小嘉說,直到上了巴黎鐵塔,他爸爸才放鬆心情。雖然回來以後,小嘉的爸爸始終對這趟法國之旅表示還好的評價,但是在街坊鄰居之間,可是大大地炫耀了好幾次。

「那你爸爸現在還好嗎?」我問小嘉。
「不好,他生病了。」
面對這種時刻,說什麼都尷尬(台灣真該加強這方面的教育)。小嘉的爸爸中風了,只能躺在床上。小嘉白天在家照顧他爸,晚上工作,傍晚的時候,他姐姐回來接替他。

小嘉很慶幸,在他爸爸身體還健康的時候,曾經帶著他出去玩了一趟,他也希望來的人有朝一日帶和家人一同出國去度假。小嘉真的是一個很會說故事的人(沒有眨抑的意思),算是我「深入虎穴」的一個美麗意外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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